('\t\t\t\t恐万分。
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抽过了他手上的资料。
“回来。”波本又道。
威士忌跨过面前人的身体径直走回,他甩开长刀上的血水,将它收入波本手中的刀鞘里,然后将资料袋交给波本。
袋子上沾染了些刚才对接人的血,但波本没有去管,他望着面前的人,抬手捻住食指上的手套将手抽出,朝威士忌伸出手。
蜜色的手指触上那瓷白的脸,波本小心地擦去了威士忌脸上被溅到的血渍,而威士忌也就这样没有动。
只是这样做仅是将那几滴液体擦干,威士忌的脸上还是留下了血红色。
“抱歉,忘了跟你说不要离威士忌太近了。”波本收回了手,没什么歉意地道歉,他将指腹上的血用手套擦净,然后才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揉了揉威士忌的头。
“威士忌不会下死手,现在去组织的医院还来得及。”
那人望着他们不敢反驳,咬牙忍痛起身向外走去。
波本这才看向资料袋,他重新带好手套后打开翻看几眼,确认完便收起:“这个没错,走吧,再过一会这个实验室的人就要发现问题了。”
他转身向另一边的出口走去,威士忌紧跟其后。
回去的路上安静无声。
走道上只有三人交错的脚步声。
血腥气弥漫,谁都没有说话。
直至走出大门后,猛地灌入的新鲜空气才让人觉得终于脱离。
月色下三人两前一后静静走着。
赤井秀一碧绿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前面两人的背影,刚才的事件让他察觉到了什么,但那一抹思绪如烟雾般浮在他的脑中怎么也抓不住。
“苏格兰被杀时,你在现场吧?”
低沉的男声忽然响起,金发的身影缓缓停下。
“我在不在,有什么区别?”波本回头看他,反问道。
龙舌兰和苏格兰都是威士忌杀的,这是已经确认的事情。
“只是好奇,那台手机是什么时候放到胸口的。”赤井秀一抽出一根烟,点燃。
赤井秀一轻轻呼出,如雾的烟散开又被风吹散:“查出来什么了吗?”
是赤井秀一的试探。
果然他在那之前就已经发现了什么。降谷零心想,他慢慢转过身:“不知道,我交上去之后就没管了。”
赤井秀一亲眼看到了苏格兰的尸体,也见证了威士忌的失控。
降谷零与那双碧绿色的眼直接对视,夜风拂过,带着初冬寒意的风卷起几人的发丝,树叶沙沙作响,更显寂寥。
“苏格兰他……”
“够了莱伊。”降谷零直接打断,“苏格兰已经死了。”
赤井秀一抬眸,目光锐利,他转头看向降谷零身旁的东云,语气沉稳问道:“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?”
降谷零看着他,忽然勾起一抹笑:“这不是很明显吗?”
他迎着赤井秀一的目光:“我需要威士忌、威士忌也需要我,各取所需。”
话中的主人公之一对此没有做出任何反应,只是发呆发着发着,视线又慢慢地回到了波本身上。
气氛凝滞到了极点,又过了一会,波本失了耐心,没心情再和莱伊在冷风下对峙:“走了威士忌。”
没有告别,径直离开。
。
回到车上后,降谷零靠上椅背阖眼,吐出一口浊气。
赤井秀一的话忽然让降谷零回到了那一个黎明还没到来时的黑夜。
暴露身份的hiro、怎么也追不上的东云、满地的血色、忽如其来的枪响,还有那仿佛爬不尽的楼梯。
以及——天台上为了不让自己动手而将枪口对准自己的东云。
尤其从东云口中猜出hiro原本会在这一晚死去后,就成了噩梦。